白墙青瓦

记录001

  爷爷前两年去世了,我想要将一些我记得的东西记下来。

  我小时候是个留守儿童,父母留下来的东西不多,与爷爷家隔着一条路的就是我家了,常年上锁,白墙白门之前一片白的水泥场,由于年久失修而出现几条略微裂开的口子,黑色的线似的一条条延伸开去,将两边的水泥稍稍翘起一点边角。
  我一般不去那里。
  我的活动范围出了爷爷奶奶的家,就是各个小伙伴集合在一起在村子里疯跑了。我们春天掐花;夏天捉蜻蜓,捉知了,捉螃蟹,摸螺蛳;秋天有时候会帮着大人秋收;冬天烤红薯,等大人帮买新衣服穿。总之就是在外面的时间比在家里长多了。

  爷爷作为村里的前书记,有一个在我看来很神奇的技能--打算盘。家里有一个大概有成人小臂长的算盘,褐色的,由于使用时间长,算珠都油光发亮地裹在算盘里那一根根木棍上。我那时处于好玩和爷爷学了一点加减,过后忘了,之后还学过一次,不好意思的是又忘了,之后便没有再学过了。

  我作为爷爷奶奶小儿子的唯一的女儿,在孙辈中也几乎是最小的了--只有一个比我小半个月的男孩子,而且我还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,我们三个挤一张床。爷爷奶奶真的算得上溺爱我,他们扮演了我小时候“严父慈母”的角色,但爷爷的“严”也不过是口头上说几句,我的记忆中没有他们打我来教训我的印象。
  
  爷爷奶奶经营着一个小卖铺,那时候,辣条,啤酒,五毛钱一小捆的扎头绳,健力宝,玩具枪,等等。玩具枪有的五毛一把,有的一块钱一把,弹子像急剧缩小版的乒乓球,一包一包包起来的。五毛的玩具枪我玩了好几把,软磨硬泡来一把一块的,没玩多久就不知道弄哪里去了,至于子弹,无限量供应。但爷爷管的很严,我是不敢自己从家里拿东西的,都是我找爷爷要,爷爷给我,没有例外。
 
  爷爷很厉害,我还记得小时候,我有一次发现了爷爷用狗尾巴草做东西的才能,之后只要长了狗尾巴草,我都会带一把回去让爷爷给我做。他坐在门口,我坐在旁边,看他从身旁放着的狗尾巴里过一会儿拿一根,双手并用绕来绕去的,做成了小狗,兔子……其他的我不记得还有什么了。真的太久了。
  那时候我带着小狗小兔子自己玩,带着它们和小伙伴们炫耀。狗尾巴草作为植物而言保质期很短,没多长时间就枯了,那就是我无情遗弃它们的时候了。然后我再带狗尾巴草回去让爷爷帮我做。方正爷爷总是帮我做。

未完

总觉得蓝天白云才是最美的